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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写完就走。

霸道总裁爱上我 【二】

姓姜的&姓朴的




“朴经理连着三个季度带着部门拿下了业绩最佳,给公司带来了不错的收益。还有业绩分析报告相当完整出色。” 

 

姜丹尼尔,坐在皮椅上,手里翻阅着资料,另一只手转着钢笔,没有一丝一毫尴尬。

 

“朴经理对公司贡献巨大,作为一个公司的新人,所以,我想听听朴经理,对我本人,有没有什么,建议?”

 

放下笔,靠在皮椅上,抬头,直直对上那人的视线。

 

“希望姜总——能在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对于员工,体贴一点。”皮笑肉不笑,朴志训扯着嘴角就坐。装不认识嘛,自己拿手好戏啊,他稍微挪了挪坐得舒服些。姜总?呵,以后在工作上硬不硬不知道,昨晚确实是够硬了。

 

“这是我的特长,朴,经,理。”  姜丹尼尔扯了扯卫衣衣领,意味深长地笑了,“也希望朴经理能内外兼修,坦诚相待。”修长的手指一根根落在木质桌面,刻意发出了“踢踢踏踏”的声响。

 

朴志训挑了挑眉,随即便换上了再乖顺不过的微笑,“还请姜总,拭目以待。”

 

 

 

 

 

针锋相对之后朴志训反而不再紧张,抛开成见,姜丹尼尔的确是挺有手段,来之前肯定是已经把公司现状摸了个门清,坐在会议室里针对各个部门逐个击破,不留情面毫不含糊,一场会议下来,几人欢喜几人愁。

 

“那接下来的工作希望各位能配合我完成。辛苦各位了,下班之后赏脸聚个餐吧,和大家再认识认识。”

 

发完狠又给糖吃,客套做得十成十,借着年轻还想着酒场联谊,朴志训在心里翻白眼。

 

“听说朴经理的酒量很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惹人厌的笑脸,朴志训只是跟着笑。喝?喝死你最好!

 

 

 

 

 

 

“朴经理,来来,张某敬你一杯。”

 

“朴经理年轻有为,张某人好生佩服,来,再敬你一杯。” 

 

“来来来,让我替朴经理满上,满上。”

 

……令朴志训没有料到的是,这场酒宴上,为难自己的,倒并不是姜丹尼尔,而是另一销售部门的头头张经理,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朴志训估摸着,一对一的时候姜丹尼尔一定是拿两个销售部门的业绩作对比施压了,对方此刻才会如此阴阳怪气,一上来就给自己斟了三杯白酒。

 

他悉数接下再客套两句哄得张经理只能继续油着一张脸和别人喝起来,再不能借机找自己麻烦。

 

“看来朴经理不仅是酒量好,度量也不错。”菜没吃几口就被抓着灌三杯白酒,朴志训捂着胃缩在角落只盼着快点结束,偏偏主办人这会儿还来找他这位出席嘉宾的麻烦。

 

“比不得姜总,已经喝了一圈您看起来还是这么容光焕发,厉害。”头都没偏,朴志训只是默默移开捂着胃的手,刚移开就被另一只大手覆上,打着圈帮他按压着。

 

“给你加了碗汤,待会儿喝。以及,我最容光焕发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了吗。”说完便端着酒杯走了。

 

朴志训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不装了?

 

 

 

 

“朴经理近日很忙啊,难得才能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来,王某我敬你一杯。”

 

“王总监这段时间辛苦,来,我与你喝一杯。”姜丹尼尔不动声色按下朴志训想要举起酒杯的手,将人隔在身后,自己抬手举杯碰上了来人邀酒的杯子。

 

“听说朴经理上个月拿下了与CJ的合约啊!厉害厉害!陈某佩服!来,敬你一杯!”

 

“陈主管下个月的OKR制定得很有挑战性,我很期待贵部门能给我惊喜。来,我先敬陈主管一杯。”姜丹尼尔露出标志性的绅士微笑,再度截下了那只伸向朴志训的酒杯。

 

这么一来二去,酒桌上有眼力见的人差不多心里都有数了,再没人刻意来朴志训这里劝酒。这群人心里想着,这个朴志训果真是公司业绩顶梁柱,估摸着这位新上任的老总也看清了这点,所以对这位经理是相当袒护。

 

要说朴志训这人年纪轻轻,相貌堂堂,看似平和寡淡,但是,凡是与他有过工作接触就知道,这人可不好惹。这下好了,有了新总裁的庇护,怕是要一步登天。

 

酒桌上的几个管理层互看一眼,心里想的可都是同一件事。

 

 

 

 

 

 

 

“已经给各位叫好车,路上小心,明天见。”

 

一番你来我往,包厢空了下来。

 

“姜总怎么不帮我叫车?”

 

朴志训看的明显,尹智圣一个一个点名安排,偏偏就剩下他一个没有着落。

 

“我以为朴经理还有什么别的建议要和我说。”

 

姜丹尼尔坐到他身边继续帮他按压胃部,朴志训乖乖把那碗甜汤喝了,他很满意。

 

“我以为姜总比起说,更喜欢做。”

 

盖上自己的手,朴志训在姜丹尼尔的手背挠了一下。

 

“走吧,家里地址告诉我,坐我车——不用担心,我喊了代驾,一定安全把你送回去。”

 

 

 

 

 

朴志训酒量看起来是还不错,不过那都是他硬练出来的,说不好是不是真没醉,也说不好是不是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在强撑。

 

靠在窗沿,看着车窗外闪过的灯红酒绿,朴志训只觉得头疼。

 

忘了当初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是怎么下定决心来到大城市打拼;

 

忘了当初一个不谙世事的男孩,是为了什么咬牙拼搏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忘了当初一个一心想与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人,为何如今仍旧茕茕孑立孤身一人。

 

不是忘了。

 

是想忘了。

 

 

 

 

 

大概是昨晚的甜汤起了作用,以往喝酒隔天都会作痛的胃这次乖得很,朴志训还有些不习惯,盯着提前准备好的止痛药发呆。

 

“资料放我桌上就好。”

 

回了小文的消息,朴志训起床换衣服。捡起扔在一边大一号的西装,唉,还得还给姓姜的。

 

原以为又是一夜春宵,毕竟老实说感觉不赖,适当放松也不是坏事。不过这位新总裁比起初见倒变得十分懂礼数,依稀记得开了门把他放在床上之后那人就离开了,半点逾矩的行为都没有。

 

朴志训掂了掂手里的外套,还是洗好了再还吧。

 

 

 

 

 

 

隔壁销售部的张经理把天盛这个项目主动让出来的时候朴志训是有些小小疑惑的,不过听闻是因为天盛的老总是个非常难搞定的人,而天盛这个项目对公司又相当重要,所以公司才把这个项目转交给了他,朴志训笑笑,觉得也能理解,顺水推舟就接下了。

 

不过被约到天盛总裁别墅谈合同的时候,朴志训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直到那个年近六十的男人握着合同坐在朴志训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腿上时,朴志训清楚地意识到,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双手肆无忌惮地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着,那人口中吐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一股烟臭味,朴志训勉强拉起嘴角继续保持商业微笑,他知道这份合约的重要性,只要咬咬牙忍一忍,这个字签下去,就离开这里!

 

但是下一秒等待他的,却是那个男人的突袭——肥硕的身体直直欺压上来,将朴志训摁倒在沙发上,接着便是失控的啃吻落在朴志训的脖颈处。

 

“啊——!”男人被一拳击倒在地,朴志训拧着眉站起身,理了理被撕扯开来的衣领,临走还补了一脚,踢在那人挺起的啤酒肚上。

 

“我可去你妈的。”

 

 

 

 

 

冲回家洗了个澡,朴志训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太陌生了,这个自己。

 

简单换了件衬衫就出发打算回公司好好处理这件事,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助理小文的电话:

 

“朴经理你去哪儿啦!公司都快翻天了!你知不知道天盛那边单方面宣布与公司永不合作,现在整个高层都乱套啦!还有啊……隔壁部门那几个,正等着看你被姜总问话呢……”

 

朴志训简单安抚了两句,让小文不要插手这件事,挂掉电话,车便已经停在了公司楼下。

 

提了提衣领,朴志训上了楼。

 

 

 

“如果您是在等我的道歉,那很可惜,您应该等不到了。”

 

说一是一,处事圆滑不代表可以接受自己被这样陷害。再加上想起曾经经历过的恶心经历,朴志训不会允许自己吃第二次亏。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天盛对我们而言有多重要,你不应该不清楚。”

 

姜丹尼尔没有转身,他依旧俯瞰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朴志训,你可真是捅了个大篓子。

 

“我不会道歉。您可以开除我,不过,作为企业员工享受法律保护,可能还要您再忍受我一段时间,或者您愿意的话,按照劳动法给我比赔偿费,我就滚蛋。”

 

朴志训笑了笑准备离开,敢做敢认,如今的他可不再是一个轻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走了,他也有的是本事继续在这一行坐稳位置。

 

“晚上我会亲自去拜访天盛老总,尽可能挽回公司的损失,不知道你是怎么惹恼了这位,不管是什么原因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晚上你必须出现。”姜丹尼尔转身看着朴志训,“听清楚了就出去。”

 

没听到回答只听到开门关门声,姜丹尼尔点了点落地窗,毕竟不是家里养的那窝猫,还真是不听话。

 

 

 

 

 

姜丹尼尔原想登门拜访,打探到的消息却是人现在在医院里。心生疑惑之余他还是带着薄礼去了医院。

 

对方听着这位年轻总裁的致歉,只是冷哼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姜丹尼尔舔着脸好话说尽,也将双方之间利益权衡一一说明,才算是争取到了继续合作的机会。

 

不过令姜丹尼尔最为恼火的是,直到自己走出医院,朴志训都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出了医院,带着一腔不满与不解,姜丹尼尔直接驱车奔往朴志训家。

 

可惜他吃了一个闭门羹,人根本不在屋里。姜丹尼尔松了领带回到车上。

 

“朴经理?除了见客户他很少晚上的时候还出门玩儿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接通才知道打来的是哪位人物,小文吓得差点摔了手机。

 

姜丹尼尔挂了电话再看了眼朴志训家楼层,咒骂自己简直鬼迷心窍气得狠了居然把电话打到了姓朴的助理那里,他揉揉眉心,真以为不敢把你开了?

 

 

 

 

 

被关照的人正在江边坐着。好久没来了,江风的味道倒是一点儿没变。

 

“不开心的时候来吹吹风就好了。”

 

裴珍映敞开外套把他包在怀里的时候很暖,一点寒意都不会靠近。现在只有他一个,朴志训缩了缩脖子,他妈的这风怎么这么冷呢。

 

 

 

 

 

凌晨了才从江边走回家里,刚临近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姜丹尼尔。

 

朴志训权当没看见人,绕着车就要过去,没走两步就被从车里出来的人从后方一把拽住重重摔到车上。

 

“朴经理。”姜丹尼尔没了往日的调笑,“私下里怎么犟我随便你,工作上我不希望你是这种态度。”

 

“我就这种态度。”朴志训揉着肩膀挑眉,显然是一副吃痛还嘴硬的表情。

 

“朴志训你——”警告的话还未出口,一眼望到了歪斜的领口处隐隐约约有点点红痕,“呵,我说这么大半夜朴经理还能去哪儿,又去一夜情了?我们‘可,爱,鬼’。”

 

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猫,朴志训拉好衣服瞪过去,不过两秒便又收回眼神,半仰着脑袋冲着眼前人恶狠狠地开口:“春宵一刻,自然要做快乐事,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事情,我可没学过。”

 

姜丹尼尔连营业微笑都不愿意继续摆,他搂着朴志训后腰压回车窗:“那你觉得和猫叔的春宵值不值千金?”

 

他在朴志训耳后舔了一口,朴志训咬牙。

 

“姜总,你要是来兴师问罪——”

 

“叫我猫叔,我改主意了,我是来找可爱鬼,做快乐事的。”

 

姜丹尼尔从朴志训卫衣下摆摸进去,按了按他柔软的肚子继续贴着他的耳边:“我可真怀念呢。”

 

不乖的猫就要好好教一教,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要听主人的话才行。

 

朴志训翻身便要挣脱,奈何力量差距本来就大,再加上在江边吹了半天冷风,此刻胃部确实绞痛得不行,整个人一阵虚一阵无力,被姜丹尼尔压着肩背用力一推直接摔进了车后座。

 

“你放——唔——”不由分说的吻落上了唇,姜丹尼尔横冲直撞的舌不给朴志训任何逃脱的余地,一只大手直直探入裤边,伸向柔嫩紧实的后臀。

 

朴志训被紧紧压在下方,狭窄的空间容不得他有任何的挣扎,那只手开始揉捏他臀/部的瞬间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唇舌还被人掌控着,朴志训只觉得难受,情急之下屈膝顶向了身上之人的胯部——

 

姜丹尼尔扎扎实实受了一下,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怒火中烧下意识一个肘击大力落在朴志训腹部。

 

“啊——”朴志训捂着雪上加霜疼痛难忍的胃部发出了痛呼,咬着下唇硬是疼出了一阵冷汗,趁着姜丹尼尔护着下身拧着眉还在发愣,推开车门连滚带爬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姜丹尼尔一拳落在椅背,这境地,说难听点可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狠劲儿一上来,下身的疼都不在乎转身就跟着朴志训跑出去。

 

“朴志训,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原本捂着胃部小跑的人栽倒在地。

 

“朴志训!”

 

这下真是顾不得自己的痛,姜丹尼尔立刻跑上前把人扶起放在怀里。

 

“好疼啊——”

 

朴志训的嘴都白了,整个人缩成虾米状,姜丹尼尔这才想起他刚刚做的事情。

 

“志训?朴志训!”姜丹尼尔抱着微微颤抖的人一路小跑上楼,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推门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

 

着了床,朴志训立刻卷着被子缩成一团,姜丹尼尔摸了摸他的额头,汗水都把刘海浸湿了。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现在想起来温柔地哄了,姜丹尼尔心里一万个后悔。

 

朴志训死咬着下嘴唇不肯开口,扯着被单不撒手。

 

姜丹尼尔皱着眉,“是不是又胃疼?还是我刚才……弄疼你了……” 

 

朴志训没有说话,生理眼泪都疼得盈满了眼眶,却还死撑着不肯让眼泪落下。

 

“那,那我给你买药去,你等我,你再忍一忍,忍一忍。”

 

姜丹尼尔慌不择路,起身的时候撞到床脚,一蹦一跳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要出门。

 

“有药……客厅矮桌……矮桌靠近沙发那边的抽屉有药箱,拿过来就行。厨房可以烧水。”因为疼痛意识反而更加清醒,朴志训没有力气抓人只能尽力提高音量。看到姜丹尼尔停下脚步他就知道是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于是便安心闭上了眼。

 

“嗯。”

 

朴志训感受到自己额前落了一个轻吻。

 

“先睡一会儿吧。”

 

 

 

 

 

朴志训被托着脑袋喂下了药,接着便躺下昏昏欲睡了。彻底睡着前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床边低沉地哼着歌,那只抚在自己肚子的手,很暖,很安心。

 

一个人窝在床上咬牙忍着胃痛的日子,其实已经习惯了。现在……无所谓了,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这样想着,想着,朴志训一边嘴里嘟囔着“好难听啊别唱了大哥……”,一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姜丹尼尔一直守到第二天早上,给朴志训留了纸条告诉他今天不需要来公司了,坐在床上看了那张苍白的脸最后一眼,便起身出门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由于昨天自己亲自出马道歉,天盛方面已经同意继续合作,姜丹尼尔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接下来项目跟进的事情从朴志训的部门转交到隔壁另一个销售部。

 

带着资料刚要抬手敲门,姜丹尼尔怔住了——

 

张经理正在办公室内与他的助理谈笑,说的内容全是关于天盛那老头的轶事——关于他喜欢漂亮年轻男孩的事。

 

姓张的在屋内笑得开怀,口无遮拦地说起了故意将这个项目抛给朴志训的事。

 

姜丹尼尔联想到朴志训的异常,他脖颈处的红点,天盛总裁的皮外伤以及自己问及缘由时他的闭口不谈。

 

一切都说得通了。

 

姜丹尼尔握紧了拳。

 

 

 

 

 

朴志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看了眼床边的纸条,揉了揉脑袋,头有些沉,胃部还是隐隐作痛,掀开衣服看了看,我去,昨天被姜丹尼尔打中的那一下还能看到淤青,切,这么使劲儿呢。

 

朴志训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公司,仔细想来昨天的事闹到这个地步,的确算是自己的过错。今时不同往日,那些闷亏他是不会再吃,也没人能让他再吃,但是有些事情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自己拉完屎让别人来给他擦屁股,这还真不是他朴志训的作风。

 

去到公司,第一时间找去了总裁办公室,人却不在。朴志训没有多想,回了自己部门,交待助理,姜总要是回来了就吱他一声,谁知道小文凑近朴志训轻声告诉他:

 

“朴经理你还不知道吗!姜总不知道为什么,单方面跟天盛那边毁约了!现在正被董事会追着问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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